石料自家作坊都有, 桐油得现买,还要安排去省城干活儿的人手。只捐材料倒是能省些事,但程颂不放心胡攀。万一被中饱私囊偷工减料了, 亏钱是小, 怕的是以后考生们还要继续遭罪。
回到云州, 程颂先去了码头。木工坊和水泥作坊都在一处,正好一起安排。
水泥作坊里,周青山正光着膀子清点今日要出的货,见程颂回来了, 他快步迎了过来。
数十个大窑炉烧着, 附近一片的空气都是热的, 程颂招呼表哥出去说话。周青山说出去也热,带他们去了自己和二弟住的小院。
落座之后, 程颂问二表哥还没回来?
“回来了,带回五船灰石, 又走了。”
说到这个,周青山扬起笑意,告诉程颂买矿山的事办得很顺利。
“矿山?周二哥不是买灰石去了?”
画砚问道。
“灰石买下了,矿山也买了, 不过是两座废矿, 和你们在肃州买下的应该差不多。”
白天自己一直在作坊忙着, 小院里这会儿没有热水。说完周青山想先去烧点水, 被程颂拦下了, 让画砚去车里把路上买的柑橘拿过来, 大家边吃边说。
不喝水也得擦把脸,不好脏兮兮的和表弟他们说话。程颂没催,趁着表哥洗脸的工夫打量了一下这间小院。
小院是套在水泥作坊里的。两位表哥对吃住不是太讲究, 房间的摆设十分简单,只有几样必备的家具。而且一看就不是贵价货,和当初他们在佃农村时差不多。
程颂看得有些心疼。表哥们的日子,过得有些清苦啊。
他自己也不是太奢侈的人,但既然手里有钱,这平时的日子还是最好过得舒适些。
而且舅父一家如今都在给他帮忙,工钱是没有亏待他们,但一家人都太忙了,怕是一两个月才能凑在一起吃顿饭。程颂心里浮出几分愧疚,决定从其它地方补偿一下亲人,就从改善表哥的居住环境开始吧。
想到就做,程颂出了屋子,很快在小院里转了一圈,记住格局,打算回去请曹匠人过来,把这院子升级一下。
周青山不知道表弟看什么,也没催,等他绕回来了,才讲起二弟去原州的经过。
原州是北方重要石炭输出地之一,也是距离云州最近的。那里的炭矿多、废矿更多。而且那些矿主都不舍得花钱处理灰石,就随便往附近一堆。数十年积累下来,规模相当惊人。
这听着与肃州的灰石山差不多啊!
画砚悄悄开始激动,似是又看到了一堆堆的银子在向他家少爷招手!
程颂也听得高兴。他也想到了原州有废矿山,只是担心人生地不熟,买矿山过于扎眼,才想着让二表哥只买灰石。不过废矿山还要花钱雇人劈山碎石,这个花销与买现成灰石相比,是不是合算还不好说。
“肃州不也买了废矿,现成的灰石用完,也得开采那废矿山吧?”
画砚提醒少爷。
他们离开前,之前已经采出来的灰石还没用完,后面要供给韩大人他们修路,估计就要开山。
“是得开山。”
程颂答道。不过肃州的矿山买得便宜,运送的牛车是自己的,只靠挣运费也有不小的赚头。原州那边是个什么情况?
“二弟说了,他愿买下那废矿,一是价钱低,二就是矿山位置好,半天就能送到码头。”
周青山继续道。
程颂点头,那倒是合适。这时候做生意,运输真是大头儿,运费高过货价是常事。不过二表哥也是厉害啊,头一次去个陌生的地方就能把矿山买下来?
买矿不是容易事,要不是他与常愈相熟,肃州的废矿不可能买得那么顺利。
周青山说是:“原州那里,最大的财源就是石炭。官府售卖矿山十分严苛,就是那些挖过几次也找不到矿脉的矿山,也总还有人不肯死心想再试试,买下确实并非易事。二弟这次如此顺利,是亏了有谭三郎帮忙。”
“哦?”
程颂不由好奇。他记得谭三郎也是去年才开始去原州买煤的,这么快就混到连买矿山都能帮忙了?
周青山笑笑,说谭三郎在原州结识了不少矿主,去衙门办事可能也是借了他们的便利。
“这事要细究,与表弟还有几分关联。”
程颂挑眉,他没去过原州啊。
“你是没去过,不过水泥可是你做出来的。去年开始,朝廷新建了不少水泥作坊,加上咱们这里,石炭的需求说是暴涨也不为过。还有京城那边,听说是为了炼钢,也是一年到头不停要炭。原州、还有几个矿山多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