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此刻有人在旁边,定会吓得六神无主。只见那万人敬仰、无人能挡的仙尊身上,赫然坐着一位瘦弱的少年。他身形纤细,长发散落,背上的肩胛骨因为跪坐的姿势而往外凸出,远远看去,像极了一只呼之欲出的蝴蝶。
他的手虚虚环着对方,仿佛极为珍重似的将其护在怀里,须臾,才吐出一口长长的气。
林希来苦哈哈地落地连家庄,而先前见过面的连天渭已经等在那儿了,后头还站着一对男女,应当是庄主连沐川及其夫人杜晚笛。
“怎么是你来了?”连天渭和他打了个招呼,“我弟弟呢?”
提到这林希来就想起那架鸾车,顿时没了好气:“我御剑来的,你弟可是坐的鸾车,能一样吗!”
只是问了一句的连天渭:“……?”
林希来出了气后,还是礼貌地朝连家庄夫妇行了个礼,准备开口详细解释,但空中却霍然响起轰鸣。
四人抬起头,便看见鸾鸟拖着马车浩浩荡荡地从高处奔来,泠泠声渐近,五色鸟们在众人面前打了个旋,而后才安稳地落在了地上。
虽然心中崩溃,但林希来还是分得清主次的,见鸾车到达立刻上前:“仙尊,连家庄的人已经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仙尊,连家庄的人已经都到了。”林希来又重复一遍。
“……”车内依然寂静无声。
几人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仙尊是在卖什么关子。连天渭拿手肘怼了怼他:“你是不是弄错了,其实他们两人还没来?”
林希来立马反驳:“怎么可能!不平山拥有全天下唯一一架五色鸾车,刚才我亲眼看见仙尊带着连小公子上去的。总之,他们两人的的确确就在里面!”
他气血上涌,不知哪里来的胆子非要证明给几人看,竟然上前对着里面喊了句“仙尊打扰了”,便猛地掀开了帘子!
其实林希来想得也很简单,他和仙尊虽然地位有别,但因为掌门师父的关系在,仙尊对他算是另眼相看。况且掀帘子只是因为担心,倒不会真出点什么事情来……
“好舒服,你身上怎么这么凉快啊。”
林希来脑袋轰得一声嗡鸣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里面的人又喃喃道:“可你怎么跟个木头一样。”
是谁在说话?简直是胡言乱语,成何体统,放诞无礼,伤风、伤风败俗啊!
林希来的气还没理顺,下一秒视线便自动锁定了声音的来源:只见一位少年背对着坐在那儿,秀发披散,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环着仙尊,甚至将脑袋都埋进了他的胸膛里。
“连、青!”林希来气得话都说不顺了,“你怎么可以对仙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离鹤整张脸都陷在阴影里,眉骨下那双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睛掀了起来,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:“我说,出去。”
林希来呼吸凝滞,下一秒立马低头:“……是!”
他连忙放下车帘后退,而在最后的画面里,他看见那位少年侧脸靠在仙尊肩上双目紧闭,睡得正香。一束光从车窗缝隙中照来,正好打在他的眼皮上。
小公子嘟囔一声,不知说了什么,但显然因此睡得并不安稳。而仙尊微微抬手,为他遮住了那点阳光。
连家庄1
李叶雏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在床上忽然醒来了。
这种感觉并不算太好, 在好长一段时间里,他的脑袋都想不起断片前的内容,像是被人硬生生从脑海中摘除了记忆, 回味很久还是茫然。
他看着床顶发了会呆,才慢慢察觉到似乎始终有道视线萦绕在自己脸上。
李叶雏微微一僵,扭头看去,果然看见了了离鹤那张脸,也不知道对方在这等了多久。
“现在感觉如何?”离鹤静静注视着他,“妖丹还在适应你的身体,因此发热或者疼痛都是正常的, 下次v不要强忍着。”
李叶雏面上一片空白, 良久, 才起身问道:“什么妖丹?你说我体内有什么东西?”
“梦貘的妖丹,”离鹤回他,“我杀了梦貘之后, 将他的千年妖丹放进了你体内。如果顺利的话,你修行事半功倍。”
李叶雏对这话不可置信,简直想从床上跳起来:“可我为什么非要凶兽的妖丹?我是人类,妖丹对我百害而无……”
离鹤骤然打断他:“不,你体质特殊, 只有服下妖丹才能开始修行,否则丹田无法凝聚灵力, 再怎么修行也是白费力气。”
“连天渭已是金丹初期,连家庄上下无论老少都有一定修为, 但唯独你根骨奇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