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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头看去,对上那晦暗不明的神色。
散兵直接询问:“海祇岛的景色怎么样?”
“海祇岛?”杜林努力睁大眼睛,“那里很漂亮……有很多很有特色的贝壳……”
晕乎乎的人说话有些含糊不清,散兵轻笑一声:“是吗?那旅行者呢。”
“旅行者人很好。”未加思考,杜林就将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。
【海祇岛是反抗军的地盘,这点斯卡拉姆齐不会不知道。另外……入口的东西不对劲,你没察觉吗?】
在阿贝多的提醒下,杜林的大脑迟钝地开始转动。
他双眼迷离,在周围寻找了一圈,看到了散兵另一只手上的空瓶子。
“那瓶子怎么有点眼熟……”杜林眯着眼睛,“好像你做的那个试剂?我没收好吗?”
“你收好了。”散兵回答,“下次下毒前,先藏好你那个偷偷摸摸的表情。”
说着他停顿片刻,冷笑一声:“算了,也没有下次了。”
杜林终于意识到不对劲,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反手握住那抽走的手。
“不是的、不是……那不是毒。”他努力想要解释清楚,语气带着一些慌乱,“只是会让你睡一会,不是毒。”
“你这么努力想要支开我,是为了帮助旅行者吗?”散兵没有抽回手,他面无表情的询问,“你们早就认识?还是说——你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?”
杜林已经完全没办法追究,散兵是怎么知道这些的。他本就不算灵光的大脑,此时想的全都是完蛋了。
他很少在那张脸上,看到那样的表情。
于是杜林焦急地用双手想要抓住人,翅膀不受控制张开,连带着尾巴一起将矮桌掀翻。
没了手底下的支撑,昏昏沉沉的人踉跄着摔在榻榻米上。
散兵低着头,动作缓慢又干脆的,一根根掰开杜林的手指。
“随便吧。”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看去,“你要选择蒙德的骑士团、又或者说是旅行者,都和我没有关系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杜林没了说话的力气,他越努力想睁开眼睛,越觉得浑身无力。
他摔倒侧身躺着,无力恳求着:“求你别离开……”
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,杜林听到一声冷漠、又失望的话。
“我不需要迟早会背叛我的手下,呵呵……都什么时候了,居然还相信这些吗?”
杜林想追问只是手下吗?他也想大声说,自己是值得信任的。
但陷入黑暗的意识格外清醒,他清楚地醒悟过来——自己一直在做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情。
自以为这是为了他好,实则对如今的阿帽而言,是无异于背叛的事情。
完全失去联系的杜林,大概已经彻底昏睡过去。
那个药剂对普通人来说剂量很重,甚至能危害身体健康。但对人偶或者人造龙来说,是只够睡一场的程度。
前一秒杜林还在分享,说这个时候旅行者大概已经杀去愚人众的地盘。
下一秒阿贝多就听到他绝望的说,一切都完蛋了。
远在其他世界的阿贝多帮不上忙,也没办法安慰已经昏睡过去的人。
面对同样紧急的情况,阿贝多只能先顾上眼前。
地上躺倒的人一个接一个,发出痛呼的同时,又怎么都不肯开口交代。
阿贝多在稻妻,找到了愚人众建立的据点。
和未来的发展相似,如今的愚人众因为和天领奉行有所勾结,所以顺利入驻稻妻。
他们并不以愚人众的身份行动,而是在逐渐扩张的同时,一点点把控稻妻的局势。
当然相比起未来,如今的愚人众算是不堪一击。
阿贝多孤身一人闯入,虽然没问到想要得知的情报,但在翻找下得到了,能当作证据的文件、以及来往的书信。
忽视身后的一片混乱,阿贝多带着这些东西离开。不过刚走出去不远,就感觉到身后尾随而至的气息。
来者很强大,那种威慑力隔很远都让人难以忽视。
阿贝多停了下来,他的目光短暂落在那个高大的身影山谷,从有几分熟悉的特征,判断出来人的身份。
大概是杜林提到的,愚人众执行官的统括官、丑角。
他的视线只是短暂停留,随后很快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。
和丑角一起过来的,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。倾奇者手里拿着一把无锋剑,一脸的紧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