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盆“黄河水”兜头淋下,简直冤死个人了。
魏哲毅猛然转头,就看见那张让他时刻提防的脸,长在了一堆树叶子上。
田野半蹲着,脖子以下隐藏在树丛后,探头探脑的吓唬人。
“你干嘛呢?”
“你走你的,别跟我说话,耽误正事儿。”
魏哲毅心道你有个屁的正事?
看他隐藏的位置,藏头露尾的姿势,就不可能是正经事。
田野眸光微闪,我好心提醒你,这可是你自己不走的。
那就别怪我不讲义气了……
班主任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,有些紧张的左右张望。
他家里那盆花又养死了,想着会不会是购买的花土有问题?
他看学校的绿化做的特别好,就想来花坛附近研究一下。
研究着,研究着,一时间有些浑然忘我,没管住手,给土壤做了个“采样”。
就是不小心采多了……
辅导员心虚的专挑犄角旮旯走,想不到这也能碰到学生。
魏同学干嘛呢?赏花吗?总不能是对着大树练口才吧?
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?
魏哲毅听到风吹塑料袋的声音,这次转头看见的是法学系的辅导员。
“老师您好……”
“老师,明天将会有麻烦找上您,请务必提前想好借口。”
辅导员一脸诧异的看着魏哲毅。
怎么跟田野住一间寝室的,说起话来也是他那个调调了?整天神神叨叨的。
魏哲毅连连摆手,声音拔高。
“老师,不是我说的,您听我解释,是田野,他在我身后……”
一回头,哪里还有田野的影子。
“我这就去抓他回来!”
辅导员没说话,悄悄松了口气,刚刚吓他一跳,还以为偷花土的事被发现了。
魏哲毅追上田野,这人真不讲究,让他背锅。
“老魏,别追了,我给不了你想要的,你看看沈何,他挺需要你的。”
“需要我干什么?跟他炒cp吗?不是,谁惦记你了?你别含血喷人!”
田野恍然大悟,沈何那窝囊废,果然露馅而不自知。
“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话?不怕挨揍吗?”
田野骄傲道:“如果在别的系,可能会有这种担忧,但咱们是法学院,我怕什么?”
“你不怕?那你还陷害我!”
田野一脸无辜的打岔:“我也不想提醒他,主要是感觉这个麻烦好像跟我有点儿关系。”
魏哲毅无语,那这一点都不稀奇,田野就是麻烦的代名词,简直就是体质。
翌日,辅导员提心吊胆的准备了n套方案。
同事借钱、领导谈话、邻里纠纷、有亲戚再婚……
田野的神棍之名由来已久,不得不信。
结果等了一整天,终于在即将下班之际,见到了曾经的恩师。
老先生走投无路,病急乱投医,知道他带的这届学生里有位厉害人物。
辅导员试探道:“谁跟您推荐的?”
“是小蔡,他还是你直系学弟呢!”
这下子辅导员无话可说了,因为据他所知,姓蔡的跟田野是一伙的。
没办法,还得帮他俩引荐。
拿出手机,点进班级群,找到田野的名字。
注意到他的签名改成了:“只要铲子用得好,没有花土挖不了。”
辅导员气结,这小子肯定是故意写给他看的!
他就挖了点儿花土,终究还是被发现了。
可读书人的事,那能叫偷吗?
老教授急需五个立功机会,必须在两天内搞定。
功劳越大越好,最好能来个重大立功表现。
他儿子被人做局,背上了经济类的罪名。
想去警局自首,争取宽大处理,最好先把保证金和立功机会准备好。
【时间紧,任务重,烦请田大师多费心。】
田野接到信息后,无语的看了眼时间,不过这难不倒他。
洗脚城、按摩店、附近就有。
卖片儿的主播,沈何手机里一抓一大把。
再抓个组织容留卖淫的头目,嫖娼的不能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