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坑里,密密麻麻全是尸体。
不止有猫,还有狗、兔子,无一例外,脑袋被割了下来,齐整整围成一圈,中间血肉模糊,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的尸体碎块。
不知屯了多久,尸块早已腐烂,白花花的蛆虫爬行期间,嗡嗡飞旋于上的苍蝇更是数不清。
那是!
年糕不可思议瞪大眼睛,“那是点点,我昨天回去的时候还在楼底下见过……”
那是一只很漂亮,非常爱干净的金渐层,每次遇到她都会问年糕,“年糕,我的毛毛是不是很干净?”
可现在,她落在了最讨厌的污秽当中。
年糕眼睛发红,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。
凌照野拧了眉,声音冷沉淬了冰,“得抓住他。”
不知道对方是谁,但看尸体的数量对方应该是个惯犯,既然是惯犯,只要在这里蹲守,就一定能等到对方来。
两只猫埋伏在草丛中等了一下午,直到天色渐渐暗下依旧没看到人来。
“今天可能不会来了,我先送你回去,明天再来等。”
年糕虽然不想走,但是差不多爸爸也要下班了,要是回去没看到他,爸爸会担心的。
他现在非常不想让爸爸担心。
但是到了门口,年糕这才想起来,他们家的门锁是密码锁,他根本不知道密码是什么。
也就是说,他进不去了!!!
“怎么办怎么办,要是被爸爸发现,明天我就出不去了。”
凌照野垂着眼皮沉思片刻,忽的有了主意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们重新下楼,找到他们家的窗口后,凌照野匐下身,“上来。”
“我们要爬上去吗?”
凌照野驮着年糕颠了两下,确保他不会掉下来后,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可是这里这么高,掉下去会摔死的。”
凌照野抬头看了一眼高度,笃定道:“不会摔,抓紧了。”
年糕还没反应过来,但是下意识抓紧了凌照野。
顺着水管,凌照野一路往上爬,管壁很滑,几乎没有落爪之地,但凌照野就像行走在平地,没有半分停滞,很快爬到了阳台窗口。
窗户开着,但是有一道纱窗,可能是怕年糕扒开爬出去,纱窗被封死了。
凌照野盯着薄薄的纱网,伸出爪子扯住角落位置用力一拽,纱网破了个口,刚好能让年糕钻进去。
“进去吧。”
年糕踩着凌照野一下爬了进去。
等他进去后,凌照野又将翘起的纱网拉下,由于是在角落位置,这么摁下去后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个洞。
隔着纱网,年糕看着凌照野,“明天爸爸去上班了,我就出来,你要等着我。”
“嗯,快回去吧。”
刚好,门口传来摁密码锁的声音,年糕迅速跳下去,跑到玄关蹲着迎接年熠童。
落地后,凌照野没回废墟,而是再次回到了湖边。
不排除晚上会过来,他全身漆黑,夜色下看不出他的踪影,但还是找了个不起眼的草丛趴了进去。
结果他守了一晚上也没什么收获,倒是鱼肚泛白时,他起身绕着坑转了一圈。
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,倒是被他嗅到了一缕格格不入的气味。
虽然被腐臭压住有些微弱,但仔细分辨下来,那股味道好像是甜的。
像是在哪里闻到过。
搜寻不到那块记忆,凌照野有些烦躁。
看着时间差不多,他先回到梧桐树那边等年糕。
没等两分钟,年糕迈着步子跑了过来。
这次他还是给凌照野带了吃的,吃过之后两只猫便往湖边去。
“甜的味道?哪里会有甜的味道呢?”
年糕冥思苦想。
“我也记不清了,应该是最近才闻到过。”
“不管了,先去守着,那种坏家伙一定会再去的。”
“嗯。”
经过小广场,这个时候人还挺多,他们绕着人群走,倏忽间,熟悉的味道一闪而过。
凌照野猛然回头。
人群来来往往,那股味道很快飘散在各种气味之间。
“快走,我闻到那股气味了。”
“在哪儿在哪儿!”
年糕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