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林大人,我有一点很好奇,”孟小唐问林与闻,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呢?”
“一开始。”
林与闻发觉自己这样说有些自大,解释道,“方丈死的时候的姿势,就能看出来,凶手身材不高,但却是个心高气傲之人,因此他不许有人能俯视自己。”
“再有就是方丈的禅房外那些高大的植物。”
“从各方的证词就能看出来,方丈的禅院形形色色的人都能路过,能做到完全不露痕迹地杀人,只可能是借这些植物的势隐藏身形的人,”林与闻道,“所以我一开始怀疑的是照顾方丈起居的戒嗔,毕竟他也有点脚下功夫在身上”
“但是接触下来,戒嗔与方丈感情深厚,并不像会因为偷盗被发现就杀害方丈的人。”林与闻道,“但谁又能做到这些呢。”
林与闻看了一眼沈宏博,“这就得感谢沈大人了。”
沈宏博笑了一下,轻轻翻了个白眼,早说了吧。
“沈大人发现你的行为举止都不像个小孩子,我一观察,发现确实是这样,那对所谓的孟家夫妇对你处处维护,实际上不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,反而更像是保护自己的上司。”
“而且因为你是个小孩子,所以锦衣卫也不会觉得你脚下轻快是因为你有功夫,这种伪装我想你也不是第一次用了吧。”
孟小唐笑了下,“早听说过你这个林青天,没想到我纵横江湖几十年,竟然栽在你的手上。”
林与闻摇摇头,“不,你是栽在方丈的手上,如果你不先杀他,可能你就既能杀了康乐侯,也能逃过我了。”
康乐侯不满的情绪已经达到了巅峰。
“呵。”孟小唐笑了一声,“这老秃驴真是做鬼也不放过我。”
也没什么可审的了,这之后都是东厂的事情了。
林与闻等锦衣卫把孟小唐带走之后,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康乐侯行了个礼。
“侯爷,对不住。”
康乐侯眨眨眼,刚刚准备爆发的脾气一下子无所适从。
“我明知道他会去刺杀你,还以你为饵,”林与闻其实看到他们打架的时候就有点后怕了。
“你是觉得我比他厉害所以才这样做的吧。”康乐侯一只手杵着椅子的扶手朝林与闻挑眉。
诶?
“梁王从小就不是我的对手,派来他手下最厉害的人也动不了我一根毫毛,”康乐侯斜了斜嘴角,“就算没有袁季卿他们两个,我也能把这个小侏儒抓住。”
你这么想当然是最好不过了。
“林若,你不愧是最了解我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沈宏博表情扭曲地看着康乐侯的那个表情,困惑地挠了挠鬓角。
……
孟小唐已经先一步押走了,林与闻这边也在收拾这几天的口供了。
“林大人,”觉行来到林与闻的房间,“我看那些锦衣卫已经下山了。”
“啊是的。”
“那个小孩子就是杀害方丈的凶手吗?”
林与闻发现自己好像还没和觉行说明,舔了舔嘴唇,过了一会儿答,“是。”
“那,那马氏……”
林与闻看着觉行,“我想,她应该是看到了你和方丈争吵,以为你是杀害方丈的凶手,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讲,“所以想把一切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吧。”
觉行张了张嘴,“她,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我想,这可能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弥补你的方法了吧。”
觉行沉默下来。
林与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但大概不再是如何恨自己的母亲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天公作美,真的没再下雨了。
林与闻钻进马车里,和黑子一起吃觉能塞给他们的艾草点心,旁边沈宏博一直从马车里探出头去,表情十分担忧。
“我们就把康乐侯放在这行吗?”
“有什么不行的啊,”林与闻完全忘记自己昨天给人家道歉的那副诚恳样子,“他不说他很厉害嘛,孟小唐那样的高手都打不过他,他根本不用担心再有刺客。”
“而且圣上让他跟咱们回京是担心他的安全,现在他都说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了。”林与闻一边说着一边问黑子,“你那个是什么馅的。”
“红糖的大人。”
“诶呀,再找找,看看有没有豆沙的。”
沈宏博无奈地看着林与闻跟那个仓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