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柚可醒来时,人已经躺在病床上,窗外没有摇动的绿,只有沉沉的夏夜。
“这里是校附属医院,”楼之维坐在一旁,嗓音温润如常,“你晕倒在校道上,我就直接送这来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钟柚可看着悬挂的点滴,声音有些哑,“你不参加晚训,没关系吗?”
“刚才典教官来过,见你还没醒,就让我先留下看着,假条的事他会处理。”
“谢谢……”钟柚可再次说道。
楼之维是那种朗润清隽的少年,不张扬,却让人心安。这一夜,钟柚可睡得并不安稳,额间沁汗,眉心拧着,偶尔泄出几声细碎的呓语。
楼之维睡在隔壁床,听见她有响动就起身查看,又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亮帮她掖好被子。
后半夜,钟柚可不知道梦见了什么,呼吸变得很急促。楼之维鞋也顾不上,光着脚几步跨到她床边。
“钟柚可,醒醒。”他俯身压着嗓子叫她。
钟柚可没有醒,睫毛颤得厉害,眼角有泪滑下来。他当即要摁床头的呼叫铃,但钟柚可呼吸又缓了。
楼之维松了口气,伸手揩去她眼角的湿意,然后坐在床上隔着被子一下一下拍抚,节奏轻缓而绵柔。
夜深得浓稠,夏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楼之维就那么守着,直到钟柚可眉心重新舒展,呼吸重新绵长才慢慢退回自己床上。
他靠在床头偏头看她,眼下一片淡青,却再也睡不着。
天刚擦亮,季昀则就站在跑道上,晨雾薄薄地缠在他脚边,足球场上空无一人。
他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,这不符合钟柚可的性格。休息了下午和晚上后,她是不会缺席隔天的晨练的。
季昀则心里发紧,随即折向食堂。时间还早,里面只亮着几盏灯,零星几个窗口冒着热气,钟柚可并不在。
他跑出食堂,抬眼看向女生宿舍楼,踯躅不过两秒便迈开长腿走过去。
这个点,宿舍楼还没什么人出来。铁门左侧的大树粗壮繁茂,季昀则站到左侧,将鸭舌帽压低,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。
不多时,陆续有女生从楼里出来,大多目不斜视往右走。但还是有人瞟到了他,随即满脸错愕。
高中宿舍楼下出现男生可不多见,一旦出现,十有八九是早恋。
季走远的女生们心照不宣地默认他是来等林欢颜的。
“也不知道柚可怎么样了?”秋榆和邬艾漫、许芷溪并肩走出来。
季昀则抬步跟上。
“会没事的,典教官不都说了吗,有人陪着的。”许芷溪可爱俏皮的脸上少见地没了笑。
秋榆感慨:“就凭照顾柚可一晚上这件事,楼之维在我这加分,大加特加!”
“对吧对吧!”许芷溪一下来了精神,“我早说他是最帅的了吧!又温柔又靠谱,标准乖乖男!”
季昀则停下步子,下颚瞬间绷紧,帽檐下那双眼冷得发黑。
邬艾漫借着余光瞥了眼身后,拉回越跑越远的话题:“希望柚可快点好。”
打了点滴后,钟柚可赶在开训前跑进队列,晨光落在她脸上,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。
楼之维也来了,站在典安澈旁边,他提交的申请通过了,今天开始正式加入特种战术小组。
钟柚可真心为他高兴,从医院回来的路上,楼之维跟她说他从小就生病,军训没能参加几次,很想完整体验一次,所以向大队长提交了申请。
如今愿望成真,楼之维朝她弯了弯唇,温文和煦,钟柚可也由衷地笑了起来。
作为带训组长,季昀则单行立在队伍一侧,将两人的相视而笑尽收眼底,眼神沉得像要杀人。
开训后,钟柚可发现季昀则一直跟着她,眼神也毫不避讳地钉在她身上。
季昀则不知道她昨晚住院了,现在这样,肯定是在为早上自己没出现在足球场发脾气。
放在以往,钟柚可肯定是要哄哄的,但想起风寻园那一幕,她只想季昀则有多远滚多远。
显然季昀则不可能滚远,他甚至可以利用带训组长的头衔随便跟她。
那我走远行了吧!
钟柚可愤愤不平,趁其他组员问他问题,闪身往“丛林”钻。可还没练上一会儿,季昀则还是找来了。
钟柚可不想理他,看也不看就往外走。
可下一秒,季昀则的身形覆上来,腰被搂着往前推,直直抵到仿制土墙上。
“放开我!”钟柚可压低声音挣扎。
季昀则充耳不闻,埋头就往她颈侧凑,湿热的呼吸扑上来,火热的舌又重又烫地碾过皮肤。
“你发什么疯!”钟柚可浑身的抗逆因子一下被点燃。她越挣,季昀则扣得越紧。
“呃嗯……!”尾音不可抑地软下去。
塑料树丛外,在训的组员们脚步窸窣,钟柚可浑身一僵,慌忙捂住嘴。
季昀则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上吻,

